You are here

想为历史留点什么,写传吧!

“值班”

文/ 李彦林

  光阴荏苒,四十多年的工作似乎转瞬间就到站了,原以为退休后放松自己,安享晚年,朋友却邀请我与其筹建“郭小川文学馆”,盛情难却,只好“奉诏入宫”。虽然,朋友委以馆长重任,但是在我内心深处,我就是个“值班”的,因为,我对“值班”情有独钟,从中也感悟到了不可多得的意味和乐趣。

  不过这回“值班”与以往不同,需要把藏品、策展、接待、文字、建档等等兼顾起来,其中学习大于书写以及其它任何工作。不仅要全面了解掌握诗人郭小川的生平和作品,还要熟知他的创作经历、诗歌特色、艺术成就;不仅要了解郭小川创作的背景,还要探求他对新林区建设的作用;不仅要了解过去的研究成果,还要掌握现在的研究方向,尤其郭小川的“林区三唱”,对林区文学创作的引领和影响;更为关键的是要与郭小川的研究者、追求者、以及广大诗歌爱好者,还有无数的粉丝,在一个频率上互动起来,而不能成为旁观者和落伍者。

        “郭小川文学馆”坐落在伊春市丰林县松林小镇,附近就是国家AAAA级湿地公园,AAAA级红松原始森林公园,以及火山地质公园和库尔滨雾凇景观,可谓山清水秀,景色宜人,环境优美。“值班”期间,我每天早晚徜徉在馆后的“松鹤湖”畔,分享大自然的馈赠,每天夜里仰望星空,遥想苍穹的神秘,从中感受诗人博大的胸怀,昂扬的激情,诗歌的意境。先后发表在国家、省市报刊和网络的文章,如:《郭小川与祝酒歌》《深情寄林海,妙笔著华章》《他有诗人一样的情怀——记郭小川文学馆创建人刘景林》《斯人虽已去,妙笔留人间》《郭小川的伊春足迹》等等,就是在“郭小川文学馆”“值班”时写的。

        “值班”对我来说,几乎融进半生的工作之中,最早起始于八十年代初,那时,我由基层团组织调到团区委当干事。置身科室林立、规矩繁多,人才济济的区机关,真的有点像“刘姥姥进大观园”,眼花缭乱,什么工作机制、行文程序、各方关系等等一概不懂。由衷地感到自己见识短浅,孤陋寡闻,需要学习掌握的东西很多,很多……

  当时,我家居住在不足四十平方米的“老少屋”,兄弟几个看书学习,拥挤在一起互有打扰和影响。自调入区机关工作后,轮到团委值夜班,我便自告奋勇地承担下来。同事们都很高兴,尤其新婚的更是“感激不尽”。 后来,我每天都去团区委“值班”,无论刮风下雨,寒来暑往,从不“空岗”。夜里,在安静明亮的办公室读书看报,学习写作,心无旁骛,很是惬意。

  爱因斯坦说过:“人的差异在于业余时间”。像我这样的,在偏僻村屯,后又到小兴安岭山坳间的二十五农场,对山农场长大的,就得“笨鸟先飞早入林”,坚持每天下班后多学一会儿,多学一点儿。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爱上了“值班”,嗅到了“夜来香”的芬芳。静谧的夜空,耀眼的繁星,弯弯的月亮,成了我的仰望和畅想。

        “风乍起,吹皱一池春水”。到团区委工作不久,便刮起了“文凭风”。尊重知识,尊重人才,成为共识,有无文凭成了识人用人的重要标准。在这一大趋势下,团区委与区党校联合办了中专函授班。函授班采取一边学习,一边工作的方式,即上午学习,下午回单位工作。我经过调研、构思、斟酌,立足于解决工学矛盾这一主题,写了篇通讯《友好区办起了团干部走读学习班》,邮寄到《伊春团讯》编辑部,不久即被采用,这是我写的第一篇上了市级刊物的文章。   

       《伊春团讯》对下发行,对上呈报,各地市交流。没过多久,团省委主办的刊物转载了这篇通讯,紧接着省委办公厅情况通报也刊用了这篇文章。省委办公厅的采用,引起了区委主要领导的重视,便问团区委书记是谁写的,于是,名不见经传的我便进入了区委主要领导的视线。

        “好风凭借力,送我上青云”。一年多以后,团区委书记离职去上学,团委书记岗位出现了“真空”,冥冥之中,我一个后来者被任命为团区委副书记,主持团委全面工作。回到家里,我告诉退休多年的父亲:“党委今天找我谈话,让我主持团委工作。”父亲听后很是高兴,深有感触地说:“友好区的党风还很正呢”。

  两年后,我调入团市委工作,巧合的是让我做《伊春团讯》和《伊春青联》的主编。想起当初自己写的那篇通讯,被团市委刊物采用的心情,仍然饶有余味,甘甜如蜜,这也成为我努力办好团刊的动力。如今,自己能够写几行文字,应该得益于那个时期的编辑工作,以及后来夜幕下的“值班”。

  回想起来,自己参加工作直至退休,都与“值班”密不可分,因此,我爱“值班”,喜欢那属于自己的空间,也特别感受 “值班”的意境,享受“值班”的安宁。“值班”不仅让我收获满满,更让我找回自己,回归本心,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和浮躁,灵魂深处多了几分淡泊和丰盈。